处于所有的现在之中,永恒是无能的命题;处于现在的现在之中,永恒发生了。因此,“只有一次,便是永恒。”而作者,可以令这一切并存。
前一个半小时: 两位天使耳中众生的思绪流动。城市、灯火、河流、废墟的灰色影像。历史的伤痕,荒凉的画布。完美。然而最后半个小时: 矫情透顶。像是蹩脚电视剧,结局还要用女主的独白进行一番自恋说教,各种大词大概念大道理…… 彩色的插入本来很有韵味,天使还俗之后才发觉这是个俗套的隐喻。
可以说是把德国人文主义知识分子的浪漫做到了极致,其中德国、人文主义和浪漫三个关键词都在这部片子里得到了清晰的体现。两个天使都是历史的天使,其中一个更为鲜明的体现出文明意义上的历史,关于文明的进步或是堕落,文明的传统和现代,尤其是那些关于小说的句子,写得太精道和贴切了。走进凡间色彩的天使就是历史的具体、血肉和叹息。
文德斯的天使被流放在时间上的柏林,黑白—彩色是两个纵向叠加的世界。这在结尾的一个全景镜头中昭然若揭,含混不清的絮语既是催眠,也是梦呓,强迫着观看着倾听他们的内心表态或注意着已经化为荒原的城市,但《柏林苍穹下》却如同《浮士德》的浪漫主义,关于柏林墙的政治隐喻以及沉重的伤痕文学被“永恒之女性”化解,她不会带领着我们“飞升”,反之,她引领着天使下降,进入那个彩色的“虚无实体”,这个词语难道不是相互矛盾的吗?
很宁静也很哀愁